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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狄馬加:寫在天空和大地之間
詩之魂
“作為人類精神文化代言人的作家和詩人,我們必須標明自己的嚴正立場,并將身體力行地捍衛人類各民族文化的多樣性。”“身體力行”確實是吉狄馬加區別于其他詩人的重要特質。
學者張清華評價吉狄馬加:“在當代詩人中,也許像馬加那樣寫出了優秀作品的詩人并不少見,但像他那樣努力踐行而且實現著詩歌中愛與光明、人類精神的融通交匯、生命尊嚴與文化多樣性的維護的文化理想的詩人,卻堪稱鳳毛麟角。”
在工業化社會消弭差異,消費時代瓦解信仰的今天,每年都有無數種語言在消失,有不少民族的文化都面臨著難以傳承的危險。面對這一現象,吉狄馬加在多個場合表達了自己的憂慮與關切。
長詩《我,雪豹……》中詩人借雪豹之口吶喊:“我的歷史、價值體系以及獨特的生活方式/是我在這個大千世界里/立足的根本所在,誰也不能代替!”
吉狄馬加也如雪豹一樣,以殉道者般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,忠誠守衛著受現代文明威脅的文化生命力。
2014年,吉狄馬加獲得姆基瓦人道主義大獎,被授予“世界性人民文化的卓越捍衛者”稱號,他是第一個獲得該獎的中國作家和詩人,也是第一個獲得該獎的亞洲人。
法國詩人雅克·達拉斯稱吉狄馬加是一位既含蓄有致又勇于行動的詩人,只用不多的話語就能把詩的氣息傳向遠方的詩人。這也許得益于他曾用腳步丈量過世界的很多角落,呼吸了來自不同地方的詩歌的空氣。
吉狄馬加曾在普希金生活過的地方進行虔誠的探訪,在帕斯捷爾納克的墓地守候了兩小時;在塞爾維亞的貝爾格萊德,他專門抽時間與當時還在世的米洛拉德·帕維奇長談了一個多小時;在智利,他來到巴勃羅·聶魯達的墓地祭拜,聽消失了的卡爾斯卡爾的印第安人族群的悲傷往事……
吉狄馬加承認,真正保持一種屬于自己的閱讀和寫作習慣,對一個經常出現在聚光燈下的人來說很難。但他需要通過閱讀來提高自己的思想深度,以更高遠的視角,去觀望和回望自己民族的生活,審視自己民族的歷史。
“真正的詩人,在離開這個喧囂的世界之前,我想也只有詩能給他帶來片刻的寧靜。詩或許就是一種從生到死的莊嚴儀式。詩人在寫作時,靈魂和心靈都是寂寞的。我也是。”
從20世紀90年代初開始,吉狄馬加就離開了大涼山,在不同的地方書寫著自己的人生故事。但故鄉一直在他的心頭縈繞。于他而言,彝族的酸菜湯、坨坨肉,終生難忘。“只要有機會,我都會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詩人那樣,一次次地回到自己的故鄉,在那里尋找并獲得永不枯竭的靈感。”他不無痛心地提到,大小涼山仍然是中國最貧困的地區之一,他會積極地參與到為故鄉消除貧困的工作之中,盡自己的一份努力。
我寫詩,是因為我的憂慮超過了我的歡樂。
我寫詩,是因為我想分清什么是善,什么又是惡。
對人的命運的關注,哪怕是對一個小小的部落做深刻的理解,它也是會有人類性的,我對此深信不疑。
我寫詩,是因為在現代文明和古老傳統的反差中,我們靈魂的陣痛是任何一個所謂文明人永遠無法體會得到的。
《一種聲音——我的創作談》
吉狄馬加很喜歡雅羅斯拉夫·塞弗爾特的一句詩:“要知道搖籃的吱嘎聲和樸素的搖籃曲,還有蜜蜂和蜂房,要遠遠勝過刺刀和槍彈。”他覺得這說出了世界上所有詩人的心聲。
雖然面臨很多困難,但吉狄馬加從來沒有喪失過對詩歌的信心,他相信只有詩歌能讓人們辨別出正確的方向,找到通往人類精神故鄉的回歸之路。“詩歌永遠是黑暗中的火把,是為我們擦去眼淚和悲傷的那一雙溫柔的手。”
作為一個詩人,吉狄馬加最大的夢想是在自己的創造力還沒有枯竭之前,能寫出一批可與大詩人比肩的史詩級作品。“我以為在任何時代,都會有人在傾聽詩人的聲音。”
2016年3月,在希臘雅典舉行的希文版吉狄馬加個人詩集簽名發行儀式上,他面對記者的提問時說:“中國詩歌今天達到的高度,毫無懸念將高于其他的藝術門類。”他堅信:“詩歌的存在是人類邁向明天最真實的理由。”
吉狄馬加,彝族,詩人、作家。1961年生于四川大涼山。1982年畢業于西南民族大學中文系。現任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、書記處書記,兼任中國少數民族作家學會會長,中國詩歌學會顧問。
(本文圖片均為資料圖片)
編輯:邢賀揚
關鍵詞:吉狄馬加 天空 大地 彝族 民族 文化符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