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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墨當為時代立傳
? ——李延聲談改革開放四十年歷史人物畫創作
偉大的先行者孫中山
記者:在改革開放的第三個10年中,您精心創作了另一幅長卷,就是《偉大的先行者孫中山》,您為什么會選擇創作孫中山這個長卷呢?
李延聲:我的祖籍是廣東中山,我父親出生在中山濠頭村,后來走向革命。孫中山先生也是廣東人,他在1894年就提出了“振興中華”的口號。我經常回到中山,也時常能夠感受到孫中山在理論上、思想上和人格上的魅力。2003年時我開始想,我既然是中山籍的畫家,就應該畫一畫孫中山。
毛筆寫真趙樸初 李延聲 作
從那時起,我開始從中山出發、到廣州、上海、南京、北京等地尋訪孫中山的足跡,搜集各種相關資料,直到2013年、2014年開始正式創作,在創作過程中,還在不斷地搜集各種資料。
在形式上,我采取組畫和長卷相結合的方法,一共是107米,高度根據內容需要,有高有低,長度有長有短。2016年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年,也是我從業60年,在國家博物館進行了展覽。
記者:與《正氣篇》和《魂系山河》相比,您覺得《偉大的先行者孫中山》這幅畫的進步表現在哪里?
李延聲:在筆墨語言上,這幅畫更多吸收了山水畫的畫法,除線條運用以外,畫面更加深厚也更加豐富。因為我非常關注非物質文化遺產,對其中的造紙技藝有所了解,因此,嘗試將皮紙和宣紙結合起來用,效果非常理想。這種紙的結合使畫卷內容呈現出跨時空的感覺,墨色的變化非常明顯,藝術效果很豐富。尤其是“矗立潮頭”一章,我覺得它是整個畫卷的點睛之筆,創造了一個境界,非常有吸引力、感染力和震撼力,振動人們的心靈。
后來的《偉大的先行者孫中山》民族交響音畫,與《魂系山河》交響音畫相比,動感更強。我們將創作中的一些過程用大熒幕展示出來。在“矗立潮頭”這張畫中,開始大屏幕出現的是線條,然后再出現形象,又出現浪花,再就是海濤巨浪,將創作過程中的激情通過熒幕和音樂相配合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因為畫是靜態的,交響音畫則是動態的,它將美術中那些最強烈的藝術語言的感染力加以放大,更加感人。
記者:創作得這么困難,費了這么多的功夫,您最后把這幅畫捐給了國家。您是怎么考慮的呢?
李延聲:我希望更多人能看到這幅作品,能夠獲得一些啟迪。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代需要孫中山的精神,我又是中山籍的畫家,我覺得我有義務和責任把這幅畫畫好,讓更多的人得到振興中華的啟示,努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。
毛筆寫真繪時代
記者:從您畫《正氣篇》到畫《魂系山河》中間隔了10年,從畫《魂系山河》到畫《偉大的先行者孫中山》,中間隔了20年,這20年里面,您還畫了毛筆寫真《智者》和《神工》兩個系列?為什么會有這個毛筆寫真的系列出現呢?
李延聲:我畫《魂系山河》的時候,發現林則徐沒有任何照片留下來。我們畫人物的時候,最根本的是要畫出個性來,因此,我就想先從我的老師中找一些感覺。我就開始畫關山月先生、畫啟功先生、畫蔡若虹先生、畫黃胄先生。他們幾位老先生看了我的畫像,都說畫得好啊,給我很大的鼓勵。我想,那我就再畫一點我崇拜的人吧,比如巴金先生、冰心先生等。
在畫的過程中,我覺得,因為我對這些人物比較崇敬,所以有的時候心情會比較激動。比如說我畫啟功先生,因為我跟老先生比較熟,在美院讀研究生的時候,他就給我們講古詩詞、講書法,后來他聽說我畫《魂系山河》,就又給我寫了一首詩,我激動得很,我特別高興,就畫了一張速寫,怎么畫的我自己都不知道,后來大家都說你這張《啟功像》畫得真好。因為中國藝術強調的是情感表現,在那種激動的情況下,真好像是有神來之筆。
我去北京醫院拜訪趙樸老、曹禺,為兩位老先生畫完像時,都已經中午12點了,那時冰心先生剛吃完午飯,我進去的時候,護士說時間不能長,也就幾分鐘吧,我就趕快給她畫了張速寫。我從小讀她的詩,讀她的作品,所以,對她很崇敬。她也很慈祥,把一生的愛都獻給文學、獻給兒童。畫完以后,冰心先生題寫:“有了愛就有了一切”,我非常感動。從1995年開始到2007年,我畫了好幾十位文化大家,有人建議出一本書,我想了想,書名就叫做《智者》。
記者:后來,您又畫了第二本毛筆寫真畫冊《神工》,這本書里面畫的都是“非遺”傳承人,為什么從畫大師轉到畫“非遺”傳承人呢?
李延聲: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中華文化的根和魂,“非遺”傳承人也是大師、是各個門類的大師,只是因為時代的變遷,有些邊緣化。2011年時,正好全國人大審議非物質文化遺產法,我覺得“非遺”這個題材很好。
從那時開始,我就進行“非遺”傳承人的毛筆寫真創作。這些人很多都生活在邊遠山區,年紀又比較大,分布在全國各地,非常不好找,我跑了很多地方,從海南、廣東、東北、四川、浙江、上海,又去過汶川、大興安嶺等許多地方,用1年的時間,畫了108位。
后來,沈鵬先生為我賦詩:“草根沃野賽名花,香徹尋常百姓家”,還給我題寫書名《神工》。我想,這些“非遺”傳承人都是扎根在老百姓的生活中,應該比明星更引起我們的關注。
2012年,《神工》第一輯出版。2018年,第二輯《神工》的畫像,我也完成了。因為我覺得這批作品還是捐給國家比較好,所以我把第一輯《神工》中的108位畫像,有的還畫了肖像和速寫兩幅,一共是140幅畫,全部捐獻給了國家博物館。
記者:對您本人來說,毛筆寫真對創作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影響?
李延聲:我總結三個理論:一個叫做書法速寫論,其應該以“六寫”為基礎。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蔡若虹先生就認為美術教育繪畫有“四寫”:慢寫、速寫、臨寫、默寫,其中,慢寫就是講素描。我在實踐中總結經驗時,再加了“兩寫”,就是書寫和意寫,“書寫”就是書法的學習,“意寫”就是學習經營畫面的創作。
這個“書法速寫論”,我總結為“六要”。第一,要拿毛筆。中國畫是用毛筆來畫,就像你拉小提琴一樣,你上臺的時候拉小提琴,你不能下面練二胡,上臺才練小提琴,那永遠達不到高度。第二,要以我上面解說的“六寫”為基礎。第三,中國繪畫要講究精神的表現,講究傳神。傳神有三要點:一是客觀之神,你畫什么東西你要了解。二是主觀之神,就是自己的感受,要遷想妙得。三是筆下之神,線條中要有精神和靈性。第四,要簡練,只有簡,才能使線的運用有更大的自由。第五,毛筆寫真要當做創作來進行。我認為書法速寫可以成為獨立的畫作方式。第六,要有量,有量才有質。古代書法家有很多勤學苦練的故事,其精神值得我們學習。
記者:作為一個畫家,在改革開放這40年里,您感觸最深的是什么?
李延聲:我們國家從站起來、富起來到走向強起來的過程令人震撼。從藝術創作上來講,從改革開放開始的探索狀態,逐步走到現在,我們的國家更富強了,我們的環境更美好了,所以創作也應該到了最佳的創作期。對當代的畫家來說,我們更應該抓緊時間,多創作一些好的作品。
編輯:楊嵐
關鍵詞:筆墨當為時代立傳 李延聲 改革開放四十年歷史人物畫創作